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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如何影響中國的“硬件之都”——浙江永康

距離冠狀病毒爆發中心武漢560公里遠的永康市,一名志工守護著自家村莊入口,不讓外地人進去。 紅色告示上寫著「生命重于泰山,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責任。 」

距離冠狀病毒爆發中心武漢560公里遠的永康市,一名志工守護著自家村莊入口,不讓外地人進去。 紅色告示上寫著「生命重于泰山,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責任。 」

(神秘的地球uux.cn報道)據美國國家地理(撰文:JANE QIU(邱瑾) 編譯:鐘慧元 攝影:王若邦):急就章的路障與移工的短缺,讓中國最大制造業樞紐之一的永康在生活與工業方面都陷入一片混亂。

永康被視為中國的「硬件之都」。 這個城市隱藏在浙江省的心臟地帶,這里有1萬間工廠生產大量的各式產品,像是機械手臂、汽車零件、家用電器等等,每年將價值40億美元的產品運送到世界各地。

至少,在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感染了中國上萬人之前,永康──意為「永遠健康」──的生活是這樣的。

這些感染者中雖然有四分之三都是湖北居民,但過去數周所爆發的疫情和交通禁令,對中國各地的移工都起了寒蟬效應──尤其是在永康這樣的制造業中心。 金融風險管理公司「穆迪分析」(Moody’s Analytics)預測,這次疫情可能會讓中國的國內生產毛額(GDP)少掉1%,也就是約1410億美元。

「沒有錢進來,我不知道我們還能撐多久,」馬立奧工業貿易有限公司經理、32歲的王維旺(音譯)說。 這是一家生產電飯鍋和烤盤之類廚房家電用品的小工廠。 永康市雖然只有五個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的確診案例,但浙江省有1171個病例,排名全國第三。

王維旺的工廠原本在一周前就應該要開工了,但中央政府因為疫情爆發而延長了年假。 即使假期在周一結束,他還是擔心工廠無法很快上線,因為他們需要移工。

在這個有100萬人口的城市,將近一半都是登記有案的移工,其中許多還是遠從1650多公里外遙遠的四川、云南和廣州等省分到永康的工廠來工作的。 根據中國官媒報導,中國仰賴來自全國鄉村地區的3億勞工,而其中60%──也就是1億7400萬人──是移工。 也就是說,中國的移動勞工人口大約相當于整個美國的半數人口。

從上周開始,工廠經理可以在取得市政府許可的狀況下重新開工,「但條件非常嚴格,」王維旺說。 根據《永康日報》報導,外地人抵達時,必須接受強制隔離14天。 市府官員要求工廠必須幫所有工作區域消毒,并為工人提供口罩。 員工也必須集體住宿在雇主提供的宿舍、一起用餐,并每天監測體溫......

「這種作法,我們負擔不起」王維旺說。 就算做得到好了,「這里根本就沒有人在。 」

回不去的高峰

勞工返回工作崗位的高峰──在春節假期之后通常會有超過1億人──原本應該在四周前就要開始了。 但冠狀病毒疫情爆發阻礙了國內交通,客運、火車和飛機都還受到嚴格控管。

「我還以為很快就會結束,」31歲的當地攝影師王若邦說,他跟王維旺沒有親戚關系。 「我以為正常的感覺終究會恢復。 」

從2月初開始,王若邦便持續記錄,看著附近杭州和溫州等大城市的確診人數迅速增加后,永康市和周遭如中國各地無數村落一樣的地方如何加快隔離措施。

「病毒的折磨在我們身邊蔓延,」王若邦說。 他想起2月1日那天,感覺就像是好幾個星期以來第一次開心的日子。 那天,天氣不合時節地溫暖明亮、陽光普照,天空是清澈的湛藍。 春天彷佛已經彌漫在空氣中,所以他到當地公園去散散步。

「公園里人還蠻多的,甚至還有一群人聚在一起玩牌。 」王若邦說。 「有些人也沒戴口罩。 」

但政府官員聽說了這些非正式集會以后,就在第二天關閉了公園。 當地政府此后便不斷重申在疫情結束之前避免公眾集會的重要性。 王若邦說。 「作戰還沒結束。 」

永康市也不讓搭火車抵達車站、卻沒有當地戶口的旅客進城。 外地人都被勸回了。 疫情爆發之后,車站附近也興建了臨時旅館,讓受困的旅客可以暫居、等待下一班回家的火車。

搭車通勤的人也會碰到封鎖,即使有些不是那么正式。 永康市關閉了高速公路大部分出口,只留下少數幾個,只有具備當地身分證明的人才能進出。 在永康都會區周邊,村鎮各自設下急就章的路障──用籬笆、竹竿、甚至路邊挖出來的泥巴--以阻擋外人進入。

傳遍城市與鄉村的訊息非常明確:哪里都別去,暫時也先別回來。

「真是讓我頭痛得要命,」王維旺說。 工廠要付房租、貸款,還有工人的薪水和救濟金。 工廠每關門一天,就是一天的經濟損失,對中國跟國外都是。 像是穆迪分析就估計,這次肺炎疫情爆發,可能會害美國損失930億的GDP,因為商務差旅、觀光旅游業和美國出口需求都降低了。

雖然這種狀況讓他夜不成眠,但他已經比許多同行好多了。 他的客戶多半都是中國人,但他的社交圈里,有些人工作的工廠出貨對象大多是海外客戶。

「延遲出貨的罰款很高,」王維旺說。 「對他們來說,最糟糕的噩夢不是損失一點錢,倒閉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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